硅谷也在“崩老头”? 经济学人: 泡沫破裂, 剩下一堆僵尸独角兽

前段时间中文互联网有个词很火，叫“崩老头”，指靠陪聊撒娇让中老年人掏钱的灰色手段。这套逻辑放到硅谷，其实五年前就已玩得炉火纯青。创业公司卖的不是陪伴，是“未来”；投资人得到的情绪价值，是“我比别人更早看懂了下一个机会”。

如今潮水退去，《经济学人》直接给那些曾经身价超10亿、如今撑不起估值却还没倒闭的公司，贴上了一个辛辣标签：僵尸独角兽。

斯坦福大学教授斯特雷布拉耶夫的数据库显示，截至2026年5月，约1900家独角兽中，332家后续融资估值没超历史高点，其中212家已跌破10亿美元，还有383家公司超过三年没公布任何新融资。它们死不了，也活不好，就这样飘在硅谷上空。

疫情封神的明星公司，怎么就成了估值标本？

看看Cameo。用户花钱请明星网红录定制视频，疫情期间明星出不去、粉丝宅在家，几十美元让NBA球星喊句生日快乐，这门生意瞬间火炸。2021年Cameo融资1亿美元，估值破10亿。

但它当时讲的故事远不止定制视频，而是要贩卖一个未来：每位明星都能绕开传统经纪，直接经营自己的粉丝，这叫“连接经济”。软银愿景基金、谷歌GV等顶级风投纷纷买单。可疫情结束人们重新出门，花钱买明星祝福的热情断崖式降温，到2024年公司价值已缩水约九成。

SonderMind也是同样剧本。这家心理健康平台帮人找咨询师、处理保险预约，2021年一轮拿了1.5亿美元估值破10亿。故事很动人：把分散的咨询师搬到线上，用技术重建心理健康入口。但现实残酷，心理咨询确实需要提效，却高度依赖专业人员、地区牌照和长期信任，平台能提高匹配效率，却很难形成指数级网络效应。

说到底，资本泡沫最常见的形态，不是拿完全虚假的故事骗人，而是把一小部分真实趋势，提前定价成一个已确定的未来。资本买的不是当时已做到的业绩，而是几年后才可能成为的样子。

不是创业者太会编，是聪明钱太怕错过

为什么硅谷“老头”资本甘愿掏钱？专业投资人同样有情绪缺口，这种情绪叫“错失恐惧”。2020到2021年，利率极低，钱多到烫手。疫情让线上娱乐、远程办公、在线医疗突然爆发，科技公司股价一路狂飙。那几年投资人最怕的不是投错，而是错过下一个谷歌或亚马逊。

普通人怕买贵，风投机构更怕没买。投错可以解释为风投本就有风险，错过超级巨头却会被出资人和同行追问好多年。

在这种环境下，用户数暴涨被解读为新习惯已形成，一轮接一轮的融资看起来像市场在替故事背书，一个好产品就这样被包装成未来行业平台。不是创业者多会讲，而是专业资本也有最想听的话。投资人需要这些故事证明自己不是高位追涨，而是提前下注。硅谷版“崩老头”的本质，是创业者精准说出了聪明钱最想相信的未来。

僵而不死的根源：所有人都在假装故事没结束

故事收钱时有多顺，兑现时就有多难。利率上升，钱不再免费，投资人重新审视才发现，当年估值不是对现有业务的定价，而是把未来五到十年的成功一次性算了进去。正常情况下该降价融资、低价出售或倒闭，但僵尸独角兽做不到。

创始人不愿承认估值下跌，故事就讲不下去；早期投资人不愿账面收益消失；后期投资人更怕低价上市把纸面亏损变真实。员工期权也可能瞬间归零。一些投资协议甚至允许投资人否决上市，如果上市价低于入场价，他们宁愿继续等也不接受损失。

于是最尴尬的局面出现了：公司没法高速增长，却也不愿按真实价格清算，只能裁员缩减业务，尽量延长现金消耗时间。它们不是彻底失败，而是被过去的高估值困住了。只要不融资、不上市、不出售，旧估值就能暂时挂在账面上，所有人都可以继续假装故事还没结束。但拖延，并不能让那个未来自动兑现。

衡量一家科技公司，不能只看它融过多少钱、估值多高，而要看有没有形成技术壁垒、真正进入产业主航道。僵尸独角兽是上一轮估值驱动型创新退潮后的全员清算。过去资本把很多公司提前按“未来龙头”定价，它们拿到了高估值，却没长出相应的收入、利润和网络效应。

现在这套逻辑正在大面积失效，只靠故事和融资轮次撑估值的公司撑不住了，真正有壁垒的公司反而会在分化中变得更贵。这不是科技创新失败了，而是资本定价失败了。

现在，很多公司又在把AI包装成全新产业入口，讲着似曾相识的未来。几年之后，我们会不会发现，一样的剧本又重演了一遍，僵尸独角兽只是换了一批名字？欢迎评论区聊聊你的观察，转给关注创投圈的朋友。